從KaoRi.關於荒木的文章想起 MeToo所揭示的和所不能解決的

編按:本文寫於2018年4月12日,經作者同意編輯轉載。
KaoRi.文章的日語原文在此;一種中譯本在此;KaoRi.授權的英譯本在此

荒木為KaoRi.拍攝的第一張照片。(網路圖片)

KaoRi.關於荒木的文章有這樣的一段:

「表面上很和善,但是內心沒有在乎什麼,就像他在公開場合講過的話一樣,他只是拍好照片而已,對鏡頭裡的對象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興趣。」

這是對所謂唯美主義者們物化全世界的自私自利的本質的中肯總結。事實上,「私寫真」的概念,打從成為謀取名利的手段後,就是可笑虛偽的商標。按照荒木的自述,其作品的核心內容無非就是女性對他的五體投地,即他堂皇地指出的「年功序列、人情意識、男尊女卑」。

少男少女們對貌似藝術大師投懷送抱、逐漸意識到被利用、而所謂藝術是欺騙、進而幻滅等現象,因為曾經兩廂情願,顯然不是自由派關於「性騷擾」的刑名謬論所能防堵或禁絕的範圍。自許激進的庸俗社運輿論者,以為KaoRi.一類人遭遇了「性勞動被剝削」的慘事,因此通過宣揚契約意識就可以補救,也是牛頭不對馬嘴——人們之所以願意無償為荒木獻身,不是為了錢,而是被所謂藝術的幻光眩目了。

真正的問題,洽是荒木已經說白了的「年功序列、人情意識、男尊女卑」。換言之,就是這一套使他得以成為萬人迷的價值觀;進言之,就是這一套價值觀的物質基礎:由極少數男性資本家統治和剝削大多數人、女性因此被普遍視為理應為男性的事業而獻身的整個政治經濟社會制度。

為什麼訴諸資產階級刑名和禮教的MeToo可以得到各種受害人或幻滅者的支持?

這同以為宣揚契約意識甚至荒木應該無償露一露表示歉意就是答案的理由是一樣的:現在不存在嘗試認真理解這些階級社會的現象的成因、並努力推進問題的解決的群眾運動和輿論陣營。主流輿論場沒有人提倡可以移風易俗、根本結束女性從屬地位的社會主義革命,因此各種小資產階級的依靠國家機器或「民間」買賣自爽私了⋯⋯讓社會在喧嘩中大概如常的說法,就成為了可悲可笑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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