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改荒诞剧暂告一段落

《跨时》按:本文首发于作者个人脸书,经作者同意转载,我们为之加上了配图。在这个多数人都将资产阶级普选等同为「民主」的时候,我们有必要看清楚这种「民主」的实际内涵。

2015年6月18日,香港立法会表决政改方案前夕,建制派议员集体离场(来源:RTHK)

2015年6月18日,香港立法会表决政改方案前夕,建制派议员集体离场(来源:RTHK)


香港的政改荒诞剧,终于暂告一段落。

建制派内部貌合神离、演技低劣,莫明其妙,并不是新闻。泛民人士自欺欺人,宣布此乃民主抗争之胜利,甚至中共将会因此内哄,也不是新闻。

在各种似是而非的为「民主」而庆祝或哀悼的宣示的背后,什么是基本的实际情况?

北京官僚政权以民选建制派特首制衡民选泛民议会势力,重建行政主导体制,在香港推动新加坡式的国家资本主义的计画,暂时失败了。

泛民在典型的CIA黑色宣传「X亿买票论」的助力下,成功阻吓了其阵营内部任何可能向北京妥协的政客,确保香港政局继续糜烂化,为一下轮的颜色革命运动铺路。

香港目前的这种斗争,同劳苦大众当家作主的那种民主,是完全没有关联的。

认为政改被否决,「所有香港人都是输家」的观点,只有在多数香港人所理解的「政治」和「民主」,就是目前泛民建制两大资产阶级阵营所兜售的那种货色的情况下,才可以成立。

无论是北京式的,还是华盛顿式的资产阶级民主制,都不可能根本解决香港社会的种种「深层次问题」——这些问题的总根源,是国际垄断金融资本对香港经济的支配,以及相应的新殖民主义政治社会文化。

政改方案即使获得通过,换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社会和谐:经选举授权的行政权力所推动的社会改良政策,将会被既得利益全力抵制,进一步激化香港的中美代理战争。而泛民的那种「本土真民主」,也必须通过乌克兰式的,借用外力彻底镇压异己和清洗香港的政坛和社会、使香港重新「回归西方」的白色恐怖,才可以得到实现。

因此,与其说「政改被否决,所有香港人都是输家」,倒不如说,「一国两制」之下的资产阶级党派斗争,正在将香港推向西藏在1959年的困局[注]。

更根本的说,资产阶级民主制,是通过选举给予资产阶级统治合法性、为社会压力提供「安全的」宣泄途径的制度。

在希腊,我们正在目睹以「反紧缩」空头支票上台的资产阶级民粹政府的全面破产。

在2月底,Syriza政府已经答应连本带利偿还希腊的全部债务,答应执行债主要求的贱卖国家资产、压低劳动者工资和待遇的多数「改革」。

Syriza现在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债主给他们一个下台阶,不要公开强迫他们降低养老金,让他们可以向选民「交代」:尽管Syriza放弃了他们的整个选举政纲、继续执行紧缩政策,但因为保住了希腊的「欧籍」,所以当今政府进一步执行上几届所谓「卖国政府」所执行的「改革大纲」,是「有荣誉的妥协」、甚至是「谈判的胜利」。

可惜,债主们似乎并不领情,强硬要求希腊政府必须停止做秀,立即执行他们指令的全部改革,否则,将彻底停止对希腊金融系统的点滴。

有独无偶,《纽约时报》关于香港政改被否决的文章,控诉选举委员会代表性成疑的例子,是渔农界代表名额,竟然远多于金融界,完全不符合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身份,断言下一步改革必须处理之,云云。

作者原注:
旧西藏是农奴制社会,香港是资本主义社会,两地社会性质完全不同。但在「一国两制」之下,两地政治斗争的运动逻辑,却有不少相似之处。

具体的说,就是旧西藏统治阶级抵制侵蚀其既得利益的新体制,最终与帝国主义策动叛乱。在香港,尽管大资产阶级目前表面上臣服中共政权,一旦香港要推行重大的反殖和社会改革运动,大资产阶级的一部分将与港英遗留的所谓社会精英合流,进行公开的亲帝反共运动。

戴耀廷等人在占中期间就开宗明义的宣布,运动若要成功,就必须唤醒本土资本联合国际社会反抗大陆国有资本,使前者认知推行「本土民主」,是维护其切身利益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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