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派为何反对占中运动,又应该主张什么路线

1. 我反对运动。这是一国两制的矛盾产生的结果。一方面中共利用香港作为大陆吸引外国资金、技术、人力、经贸往来的桥头堡;另一方面帝国主义为了实现其围堵中国的策略,令香港成为反共基地,在回归前已安排亲帝技术官僚和代理人,不断累积和激化反中反共亲帝兴论和运动,最终造就了泛民总动员。而泛民运动,无论在意识形态上,还是在具体的政治合作关系和资金来源上,都与帝国主义有密切关系。运动的胜利对劳动群众毫无益处,而且极有可能令香港陷入政治、经济、社会的严重危机。

2. 现在运动的总战略,是以Gene Sharp的颜色革命手册为主要参考来源的。Gene Sharp的阿尔伯特‧爱恩斯坦研究所(AEI),正正就是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资助的机构。现在运动要让政府陷于两难:如果不清场,政府部门和交通将会瘫痪;如果清场,则引起更多民众因为道德感召而参与运动当中。颜色革命的策略,就是继续挑动社会实质的、具体的冲突,在香港除了体现为示威者和市民的冲突之余,亦体现成建制派支持者和泛民主派支持者的冲突。透过这种策略,最终就可能导致政府无能力实质管治香港,舆论倒向认为反对派上台是唯一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从而令颜色革命成功。

3. 由是,反占中人士捣乱示威,非但不是不能预见的情况,更是在运动的逻辑里面的。反占领人士行动的结果,在目前为止,非但对形势没有任何帮助,变为运动的宣传途径,造成更大的支持运动的舆论效应。如是者,「保护群众」的良心号召,就成为了实际上呼吁民众加入的主要动力。

4. 但这种号召只是一种虚妄。现在可以看到,本身对运动有保留和批判的人士,都因为类似的理由投身运动。我认为,左倾朋友不应该因为这种理由而投身于帝国主义的运动当中。运动的结果,在世界各地的历史经验已经得到证实了。我们不是要支持镇压、支持反占中人士的暴力,而是如果因此投身于运动当中, 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成为运动的一份子,帮助帝国主义激化运动,成为其政治筹码之余,亦帮助运动领导累积政治资本。

5. 香港由于其独特的历史、地理和体制,与独立国家的颜色革命的形势会有所不同。独立国家的颜色革命无须像香港般处理地方与主权国家的关系。同时,亦由于香港和大陆的特殊关系,帝国主义在香港的支援更为公开和赤裸。运动的最终目的,是实际上脱离中央管治,进一步为联合各地反中反共人士在中国建立以帝国主义和本土资本家利益为首要考虑的资本主义「民主」国家。

6. 现在有很多人说,群众是自主自发的,因此不是被利用的,甚至因此这场运动就不是泛民运动。但这些人真的有这种抽象所谓的自主吗?更远一点说,世界上真的有抽象的、完全不受环境影响的自主吗?群众在帝国主义舆论底下,每天看泛民的讯息、吸收泛民的意识形态、接受泛民主导的运动。他们现在接受泛民领导的号召,要走出来参加占中,还说什么自主自发?讲自主自发的那些领导们,不是要赞扬群众的自主性,而是要推卸责任。一方面他们要以群众作政治筹码,另一方面却逃避动员的责任,掩盖他们多年来在舆论上和行动上对参与人士的影响。这不是十分荒唐吗?

7. 这场运动的目标,是追随着泛民的目标的。运动是要所谓「真普选」,要梁振英下台。有些人要做军师,提供不同的运动策略去激化运动,甚至要令运动所谓「左转」。但这可能吗?最根本的一点是,民众是因为什么而加入运动的?加入运动的大多数人,正正就是在泛民的目标框架底下,吸收泛民一直以来的民粹舆论宣传,最终以争取所谓「公义」的资本主义制度而走上街头的。不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运动胜利的最终的得益者,也是泛民和背后的金主。现在运动的走向是随着其逻辑一直走的,而不是有什么变卦。究竟凭什么认为可以「扭转」这个局势?

8. 更荒唐的是,现在有些本来自称「左派」的人,抛弃了他们的面具,直接宣传民众可以用选票来「制衡当权者」了。但这是事实吗?有「左翼」人士拿魁北克2012年罢课和占中相提并论,正好反映了他们的荒谬。魁北克罢课是反对「真普选」政府提出的反动政策,占中则要求民众迷信「真普选」。罢课的最终结果,就是政党轮替,在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背景下,加学费仍然在议事日程。恰好指出「真普选」和「改善民生」没有对应关系的事情,却被我们的「左翼」说成是,是不是很荒谬?

9. 列宁常常问以下这个问题:Cui bono?谁会得益?这是每个运动都必须问的问题。资产阶级政客和打手不断说服别人他们所拥护的制度对一般劳苦大众有利,但经过超过一百年的验证,这种说法不外乎是谎言。但在国际共运陷于低谷的现在,资产阶级的把戏成为了人们脑海里的唯一出路。但政治运动有自己的逻辑,它不是单纯以个人的主观愿望为转移的。分析一场运动,必须了解主导参与者的思想和政治路线,并由此分析运动的可能去向,和左派应该采取的立场和路线。面对一场建立在曲解民主的意义,和传播资产阶级普选的迷信的运动,左派最起码应该做的,就是讲明事实,指出这种假民主,根本就不能解决劳苦大众的问题。

10. 现在讲这些话,就会有人把我安上一些名字:五毛、中共打手、土共……除了纯粹讲这些只是恶意中伤,还可以看到这是香港的政治生态长期限制在建制派和泛民主派的对立当中。我不认为中国共产党是真正的共产党,我也不期望中国共产党可以在官僚内部改良,成为推动国际共产主义革命的政党。但我们必须保卫中国,保卫中国作为被帝国主义围堵的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保卫中国的国有经济体系,反对私有化、主张民主管理经营。我们保卫社会经济继续进步发展和未来工人阶级民主的基础的国有经济体系之余,亦反对寄生腐败独裁的官僚阶层。

11. 全世界的资产者已经联合起来了。为重建国际共运而奋斗!抵制资产阶级民粹,抵制资产阶级普选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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