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工人运动低谷和资本主义危机之际的回顾与展望 回应苦劳网【两岸服贸协议】系列评论(下)

RCEP与TPP参与国示意图(中央社)

RCEP与TPP参与国示意图(中央社)

作者:周乙、赵平复、郑文元


《跨时》按:本文的上半部分见此

五,中共官僚问题

两篇文章的作者,都反复提到中共官僚的问题。大抵都认为服贸协议是中共腐化官僚与台资共生关系的强化手段,无法带来任何进步意义,而且两者的联盟会将中国进一步推往资本主义的方向。上面已经分析过,服贸并不太可能会对大陆的国有经济造成巨大冲击;官僚的腐化堕落问题当然需要正视,但此问题的核心,是工人被剥夺政治权利,还没有形成一股可以动摇官僚独裁的阶级力量。反对服贸协议,并不能令寄生官僚层消失,也不会停止他们与国内外资本勾结,更加不会对台资构成任何威胁。另外,如上所述,按马、恩、列、托的思路,帝国主义国家的垄断地位被后进国家动摇甚至打破,本身就是一种历史的进步:一方面激化帝国主义国家的内部矛盾、瓦解现存体制的分工、动摇此前根深蒂固的各种成见,另一方面增强落后国家的生产力和无产阶级队伍,为大规模扩张国际工人运动的发展空间创造物质条件。放在当下,伴随世界资本主义大萧条的美帝国主义霸权的衰落,同样为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发展提供客观条件。但问题终究还是,缺乏足以实现客观潜力的主观条件。换句话说,就是人的思想普遍追不上时势的发展。这就有待无产阶级革命派的不懈努力了。

六,两岸工人阶级的联合

往台湾的立场上看,两篇文章都认为,台商进一步「登陆」,除了冲击大陆的国有经济基础之外,还会反过来令资本主义在台湾变得更加巩固,越加危害到「台湾工人阶级」(但如胡、王文章所指出,台湾不少产业工人,就是没有公民权利的移工)。而台湾工人阶级亦将因「劳工运动势力薄弱」而无法与资产阶级作斗争。但是,以这种逻辑来看待自由贸易,只会掉进「开历史倒车」的陷阱。在今天,各地愈加频繁的贸易往来已经成为文明生活的必须,以「工人利益」为由反对各地之间的经济交流,则惟一的「实际政策」只有闭关锁国(更有可能的是对大陆单边锁国),然后重新订立一些如英国谷物法般[1] ,为地主阶级或没落资本(或美日帝国主义)行方便的法律。如前所述,无产阶级的任务绝非鼓吹本土保护主义。事实上,台湾资产阶级在大陆雇用的工人,已经比他们在台湾雇用的人数接近多一倍 [2] ,这证明台湾资产阶级高度依赖大陆工人为其生产剩余价值。正因如此,在台湾任何推翻资产阶级、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都必须得到大陆工人的有力支援,才有胜利的希望。

主张限制台资进入中国大陆、甚至要求台资「回归」台湾,不但在事实上不可能,还会剥夺大量大陆工人的生计,这绝非革命者的主张。据北京台商协会会长林清发估计,直至2011年,已有超过一百五十万台湾人在大陆长期居住,这些人主要是台商及其家属。 [3] 台湾资产阶级,实际上就是中国资产阶级的一部份。无产阶级革命派应该做的,是把握时机,提出以工人阶级利益为依归的融合方案,促进两岸工人的政治觉悟和工会组织的发展。相反,决不能因为空泛的提倡「维护大陆公有经济」,而客观上附和维持台湾(被美日帝支配的)现状的独台/台独思维。

七,美帝还是天下霸主

《服贸系列》的第四篇文章,《超克冷战经济体制:重新商榷反服贸话语》(下称《超》)指出了冷战时期美国运用其军事政治霸权,扶植日本、亚洲四小龙和东盟四国形成「垂直分工、市场在美」的产业结构,而在美国深陷中东战争泥沼,世贸多边谈判胶着、区域化趋势擡头,中国乘势崛起的2000年代期间:

……美国一手安排的经济冷战局势,到了所谓「后冷战」时期搭配中国大陆的改革开放,反而成为东北亚与东亚形成区域性制造业网路的契机,促使当前处于制造网络底层的东盟各国,有了进行区域经济整合的动机与需求。

文章接着讨论由东盟启动、中国积极参与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与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的区别,认为后者的出现是美国反击潜在排除美国和美元的东亚经济一体化的战略布局,进而:

美国「重返东亚」的高调举动,泄露出美元体系的结构危机正在逼近,而亚洲区域经济整合的需求与实际动作,又在在[注:应为错字]显示美国经济霸权的衰落。近年来,东亚的军事、政治危机,正是美国挟其自战后以来于东亚的军事霸权,深化冷战防线、再巩固美日安保结构,并更大规模地启动冷战结构下的亲美反共意识型态,将目标对准中国这个「邪恶他者」。

一系列加强军事政治经济包围,剑指中国和北朝鲜的动作,毫无疑义地展示美国正通过以美日韩澳纽军事同盟为核心的阵营,准备对中国实行「政经大战」。《超》文指出东亚「从未真正『后冷战』」,1980年代以来纷纷倒台的亲美反共政权,经过美式「民主化」的洗礼后,亲美反共思维从未消减,并在当前的情势下,夹杂各种本土/民族主义卷土重来。盘据东盟诸国(越南、老挝除外)的反共右翼政界军界,本身就是冷战剿共排华时代的产物。

我们认为,如果美国对东亚地区的强力支配和意识形态动员的能力没有改变,那排除美国的东亚经济共同体是极不可能发生的。

八,东亚各国阶级性质的根本差异

掌握东亚经济融合的钥匙的三大国:中国、日本和南韩,它们的国家性质就有根本的区别。日、韩目前是臣服美国帝国主义的帝国主义列强,中国仍是官僚化的工人国家。这一点已在上文论证,不赘。仅此回应所谓「中国帝国主义」论。

近年港台两地有不少反共言论宣称,中国大陆已资本主义化,并具有帝国主义性质。[4] 这种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他们会以中国与发展中国家(例如非洲国家)的经贸关系为例,批评中国剥削当地工人,认为中国的投资是「经济殖民主义」。然而,中国国家和其它国家的贸易协议,并不能和帝国主义的「自由贸易」相提并论:中国并没有通过不平等交换和苛刻的信贷条款,强迫对方接受其政经支配、成为中国倾销商品、榨取资源和劳动力的新殖民地。中非贸易的最大部份,是中国国企以技术、基建和资本换取非洲战略资源的长期稳定供应 。[5] 中国得以向非洲提供整体而言比帝国主义优越的贸易条件,为不少非洲国家大规模的改善基础建设,因为它是一个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国家,利润并不是经济活动的首要目标。至于部分中资私人企业在非洲虐待工人,则展示了中国作为一个过渡性质国家,存在着资本主义企业和资本主义生产模式的内在矛盾。

相反,日本和韩国两国都是由世袭财阀政阀统治的垄断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帝国主义在东亚的首要随从。美军在两国共驻扎了约六万名士兵,有上百个海陆空军事设施。[6] 过去几十年来,驻守两国的美军经常犯下各种恶行,小至欺压平民,甚者奸淫掳掠、杀人放火也是屡见不鲜,两国对驻屯美军都没有司法管辖权之余,美军更依法掌握南韩军队的战时指挥权。加上美国和日韩之间盘根错节的连结,诸如与主宰两国政界的保守右翼,和垄断经济活动的财阀集团的深厚历史渊源和现实联系,可得知两国的根本性质与中国有天壤之别。以日本为例,从总理以下高级官员和保守政客无视各国反对参拜靖国神社,政商娱乐界高调推出讴歌侵略战争的各种文化商品,倡议修宪为军队正名、确立集体自卫权(即和美军及其盟国以「自卫」名义联合出动攻击第三国的「法律权利」)、公开宣布中国为假想敌,通过《特定秘密保护法》杜绝斯诺登式的泄密等等,日本统治阶级主导的军国主义复辟运动日益高涨。近日,美军高级将领更公开宣称一旦大陆解放军攻占钓鱼岛,美军将协助日本,直接动用海空武力驱逐之。

同样,在政经体制和施政目标根本对立的情况下,很难看到现在的中日韩三国,有可能和东盟诸国建立排除美国的东亚共同体。

九,东亚经济统合的困难

《超》文提出了一个东亚未来政局的可能性:

与RCEP同时进行中的多边贸易谈判,还包括中日韩自贸区、中韩自贸区的谈判,在5个「10+1」的协定中,「中国─东盟」自贸区、「韩国─东盟」自贸区将进行整合,这显示出RCEP的谈判的关键,还在于整合中日韩自贸区,以作为区域内部主要金融资本与技术输出地,而亚洲正在兴起的庞大消费市场,成为内部形成区域市场的条件──「垂直分工、市场在美」的产业结构出现转机,亚洲是否能创造一个排除美国的区域经济体?

……

若区域经济体能成功排除美元霸权,发展出亚洲区域结算货币,这将反过来加速美元崩溃,同时区域结算货币也能与美元体系进行一定程度的区隔。

我们认为,若把东南亚各国情况一并考虑,问题就会变得更为复杂。纵使中日韩三国和东盟各国在产业分工上存在着的经济一体化的客观条件,但在国家政权根本性质和意识形态上截然不同的情形下——中国官僚化工人国家,与美日韩澳纽帝国主义支配下的各个新殖民地(越南同美国有策略性合作,但还是一个官僚化的工人国家,与越南有密切关系的老挝,也是一个官僚化的工人国家)——建立起单一市场、共同货币的经济共同体,已属天方夜谭,更遑论与美帝国主义抗衡、把美帝势力驱逐出东亚地区。

在这样的背景下,两岸服贸签订的意义,其实只是把近年来两岸越来越紧密的经贸关系,更进一步的逐渐扩张,并置于既定的大陆大开放、台湾小开放,台资继续加强对大陆的依赖性的框架之内——正如《透》文所言,服贸协定并不是一般所理解的自由贸易协定(例如美国强行向南韩倾销农产品的KorUSFTA),而更像是北京政权特定政治考虑的产物。另外,对台湾史地稍有认识的人都可以知道,冷战期间两岸长达几十年的全面隔绝,其实是台湾史上的变态现象。现在两岸经贸联系增强的趋向,实际上只是在局部地恢复外力介入之前几百年来海峡两岸的常态而已。

对于推动两岸政治统一、或促进台湾民众接受统一而言,服贸协议本身几乎不能发挥任何作用。两岸长期处于敌对状态,美国庇廕下蒋介石政权通过白色恐怖彻底镇压台湾社会上主张社会主义统一的人们,在军事独裁体制之下培育一代又一代的恐共恐华台湾人,再加上李登辉以来,二十多年独派倚仗国家机器改造年轻人的民族认同,在「民主化」的符咒下,蒋介石教诲的亲帝反共反华意识形态,「转型」成为了政治正确的「台湾意识」。无论在意识形态上,还是在政治经济军事各方面,台湾一直以来都是美国的新殖民地(从钜额军购[7] 、 早前的「美牛事件」等事例可见一斑)。

两岸服贸协议在台湾成为广泛的讨伐对象,说到底并不是协议的条款会怎样激烈的改变现状,而是台湾社会上述独特的政治生态的表现——任何增加台湾经济对大陆依赖性(从而有可能疏离同美日关系)的政策,都会受到独台台独人士的猛烈批判。所谓「国家安全」、「保卫民主」、「弱势福祉」、甚至「工人利益」,绝大多数只是本土阵营内部不同派系向其受众宣传的借词而已。在这些说辞背后的「本音」,说到底就是——「反对敌国中国」。

在这种建立在割裂、扭曲、伪造本土历史的基础上的本土意识形态被克服之前,不只海峡两岸的政治敌对不会结束,任何能够有力挑战台湾资本主义制度的工人运动也将不会有发展的土壤。

另外,经济的高度一体化,往往是实行相同社会制度的国家的政治军事一体化的结果,而不是相反。例如,北约就是欧盟共同市场的政治和军事基础。北约是二战之后美国联合资本主义欧洲反共抗苏的产物,在苏联东欧资本主义复辟之后,则在以德国为首的欧盟帝国主义与美帝矛盾日益增强的背景下,美国统合欧洲各国军事力量遏制俄国的工具。

诚然,在世界资本主义危机,国际资本主义秩序的领袖美帝的霸权衰落、中国官僚化工人国家迈向全面工业化的背景下,国际的实力对比正在发生着历史性的变化,为东盟一类落后国家拉濶了谋求生存发展的空间。但我们必须指出,在世界资本主义制度下,经济乃至政治和军事的区域化,并不是世界和平发展的先声,而是战争的前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列宁指出:

「在资本主义基础上,要消除生产力发展和资本累积同金融资本对殖民地和『势力范围』的瓜分这两者之间不相适应的状况,除了用战争以外,还能有什么其它办法呢?」

「不管形式如何,不管是一个帝国主义联盟去反对另一个帝国主义联盟,还是所有帝国主义大国结成一个总联盟,都不可避免地只会是两次战争之间的『喘息』。和平的联盟准备着战争,同时它又是从战争中生长出来的,两者互相制约,在世界经济和世界政治的帝国主义联系和相互联系这个同一基础上,形成和平斗争形式与非和平斗争形式的彼此交替。」 [8]

从台湾反服贸运动最终以通过准白色恐怖的「民间版」《两岸协定缔结条例草案》为首要诉求;到近日美欧帝国主义指挥其极右和纳粹代理党派在乌克兰发动政变,俄国通过吸收克里米亚等行动反制,欧盟继而提出各种旨在降低对俄国天然气依存度的措施,我们都看到列宁指出的「和平斗争形式与非和平斗争形式的彼此交替」。

世界资本主义的发展,一方面为国际工人运动的发展和社会主义革命的爆发创造客观条件,另一方面同时在累积战争的燃料。局势如何发展,最终取决于国际工运能否及时形成群众性力量,有力反对帝国主义统治阶级加强对内镇压工运和对外发动侵略的举措,促进社会主义革命。

十,无产阶级革命派的任务:直面真实,逆流而上,耐心解释,长期奋斗

对于服贸协议所引起的争议,我们应该拨开表面上的种种迷雾,清楚指出东亚各个「民主」政权,背后都处于美帝的支配之下。同时分辨真正的帝国主义,与中共的官僚化工人国家的区别。

无产阶级革命派必须反对帝国主义掠夺性的自由贸易,但反对的方法并不是呼唤资产阶级保护主义,而是指出只有当无产阶级在各国获得政权,进行真正互惠互利的国际交往和合作的时候,才可以使帝国主义成为历史,落后国家获得真正的独立自由,殖民主义的遗产才会在国际社会主义建设之中消亡。帝国主义国家的工人阶级,要反对工会官僚「拒绝外国廉价劳工,保卫本土就业」的沙文主义宣传,反对本国的统治阶级;落后国家的工人阶级,则要理解民族资本主义的局限性,领导贫农得到政权,开始社会主义建设,联合国际工人阶级争取社会主义。我们的一切言论,都要指向工人必须形成阶级,继而获得政权的纲领之上。无产阶级国际主义,是同形形色色的保护主义对立的。

坚持反帝方向,意味着必须清楚认识目前中国与各地的经贸协议的局限性。以服贸协议为例,它并不能扭转美元霸权和美帝对台湾的政治、军事和意识形态支配。只要美国金融资本继续操控世界市场、美元维持世界货币的地位,美帝就可以通过货币政策和金融手段大规模掠夺世界各地人民的劳动成果。以美元为国际贸易结算的国家,不得不或多或少依赖美国。中国现行政治体制的矛盾,主要是特权官僚权贵和新生资产阶级同劳动人民的矛盾,会随着后者在工业化过程中不断增长的客观力量而加强。

在分析两岸服贸时,必须避免落入台独独台的思维脉络,以「避免两地资本家剥削对岸工人」为理由,提出闭关锁国的政策;又或曰要「防止北京通过资本控制台湾」,反对台湾与大陆的任何交流。当然,资本家对于劳工的剥削,无论是在地的或是跨地的,我们都应在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对抗争中的工人和工会尽力的给与支援。自苏东资本主义复辟之后,世界各国大多数号称左派政党不是瓦解、就是改旗易帜。正因为无产阶级的政治意识经历了重大的倒退,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阵营通过意识形态、人力物力等压倒性优势,在世界各国、特别是其目标国家和地区,扶植符合其利益需要的「自由工运」和社运,通过各种无视实际阶级力量对比,以要求政府介入调节劳资关系为主调、旨在攻击「敌方」党派和工会的运动,动员工人做对亲美党派的炮灰,最终使工人遭受重大损失,丧失对工运和斗争的信心。在复杂的政治情势下,无产阶级革命派不应该轻举妄动,而必须清楚评估局势,尽力作出帮助工人认清事实,团结最大的可能力量争取胜利,兼有利于未来独立工人阶级政治力量形成的建议,切切不要被各种小资产阶级社运溶解。

除非帝国主义进行武装干预,否则,目前全球经济交流的日渐频繁,乃是大势所趋。同样,海峡两岸的经贸往来,即使没有服贸协议,也必然会越加频繁。所以,我们绝不应只聚焦在「支持」或「反对」服贸之上。我们认为,当下最迫切的工作,是要让各地人民清楚认识到,中国与帝国主义国家的根本区别,以及两者内部的基本社会矛盾和趋向。从我们最容易接近的青年学生、工人开始,使被过去二十多年淹没的阶级常识重新获得认识,为劳动者的工人阶级觉悟的重生,尽最起码的义务。

最后,我们再次强调:跨境经济活动不过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这对于国际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派来说,并不是呼唤本土失乐园的悲情时段,而是必须把握的机遇,让我们可以努力了解、认识、组织、联合被资本主义生产和贸易连接起来的各地工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世界社会主义有史以来客观条件最成熟,但主观条件却严重落后的时期。为了使反对资本主义造成的种种恶果的青年的血汗,不至于被各色大小资产阶级政客引进选举民粹政治的阴沟,而终能提升为新世代恢复社会主义觉悟的催化剂,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忠于理想,走上清理糟粕、准备革命运动复兴的漫漫长路。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注释】

[2]台商对中国大陆经济发展之贡献》,国立台北大学亚洲研究中心计划报告书(民99年[2010]12月31日),第100页,推算2008年台商在大陆雇佣人数为1443.41万;台湾行政院主计总处《97年[2008]人力资源调查统计》表14《历年就业者之从业身分》:台湾在2008年平均受雇者人数为790.2万。[back]
[4]参见史明:〈真要把台湾唯唯诺诺地奉送中共帝国主义 任其侵占宰割吗?〉;想想ThinkingTaiwan,[back]
[5]关于中国公私企业在非洲的援助与投资活动实情,参看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等国际研究学院国际发展计划主任Deborah Brautigam教授的网志[back]
[8]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1916年。[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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