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岸上的海市蜃楼——简评两种工潮报导和论述 (赵平复、孟伦)

(一)《Labor Notes》

美国的著名工运团体《Labor Notes》(下称LN)最近刊登了两篇关于香港码头工潮的文章,颇能代表西方工运对工潮的认识和立场,以及这场工运的领导者希望向外国传达的一些讯息。

LN的政策委员会成员,2000年代中以来就在大陆从事社区组织训练和地下工运工作1的广州中山大学访问学者Ellen David Friedman(下称佛利民),先后在4月12日和5月7日/12日发表「Hong Kong Dockworkers Strike Attracts Huge Solidarity」2(下称「连带」)和「Hong Kong Dockers Claim Victory」3(下称「胜利」)两篇文章,其中「胜利」包括了美国明尼苏达州St Cloud州立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Stephen Philion(下称丕理安)同香港码头业职工会组织干事王宇来的访问录。

「连带」

此文称,罢工「实际上瘫痪了码头的运作」,「码头工人坚持要求资方承认……刚成立的香港码头业职工会」,「罢工者和支持者在码头附近街道上的长期占据干扰了码头所有正常的工作流程,内运车司机集体告病假也增强了罢工」,「尽管工种和雇主不同……外判和直属工之间存在区别,码头工人组织了起来」。

很明显,这同码头工潮的实际情况,有颇大的差距。

码头并没有瘫痪;码头业职工会是多年前成立的;罢工工人和支持者并没有占据码头附近的街道;职工盟在4月6日派传单呼吁内运车司机集体告病假4,但没有得到响应;佛利民在这里完全取消了劳联的存在,制造工人不论雇主还是工种,自发地组织罢工,并建立新工会的假象。

文章说:「工联会……的一名领袖,是其中一家外判商的……管理人员」;「工联会尝试向部分工人灌输(f u n n e l )管理方加薪5%的方案……」。这应该是指邱美光。工联会称,邱有参与管理,但无权确定工资待遇,所以同工会工作没有利益冲突。这里提出这点,是为了将这部分的内容,同王宇来向丕理安的说法比较。另外,工联会的短讯,只是说开始咨询会员意见。「灌输」的说法,更像是佛利民的道德判断。

文章的结论是「职工盟被认为是香港民主运动的一个支柱」,「中国的领导人应该想到,这次香港工人斗争的一点星星之火,跨越海峡(原文:the straits)在大陆势成燎原的可能性」。佛利民明确地表达了她对职工盟的定性,和码头工运的期许。

「胜利」

此文首先在5月7日刊登,后来在5月9日和11日被读者在回应栏内质疑。作者没有回应和通知质疑者,径自修改文章。LN称文章修改了关于失业吊机手全部复工的说法,但继续支持文章的全部内容。

此文原本称罢工赢取了历史性的胜利,迫使资方签署加薪9.8%协定等等。修改后,则称劳资双方达成据说资方「本来坚拒」的「加薪9.8%」、「不秋后算账」的「和解」和「书面协定」。资方单方面宣布推行9.8%+4000元奖金的方案,高调宣布拒绝重返谈判桌,最后只向劳工处书面重申最后方案等事实,始终被作者隐没。

原文称失业吊机手全部复工,修改后则改称工会开始了要求复工的运动。

文章称「在取得迫使外判商参与谈判,和清楚地赢得公众舆论支持的突破之后」,工会决定复工。发动罢工的具体要求,霎那间被取消。

此文继续「连带」一文的说法,称「受雇于不同外判商的码头工人首先由下而上自发的组织起来,然后才让他们的新工会参加职工盟」。

文章称「在罢工期间,工联会向工人提出资方的……5%。这些谈判暴露了工联会相对缺乏合法性」。众所周知,在罢工期间,工联会和劳联共同提出加薪12%方案。作者将自己的主观愿望,取代了事实。

「罢工领袖访问录」

丕理安介绍王宇来时,称对方是「码头业职工会秘书/书记(secretary)」,在西方工运的语境之下,「secretar y」通常是指工人选举出来的领袖。但王宇来是职工盟派遣到码头业职工会主持工作的组织干事,用「full-time official」一词会比较准确。

当被问码头内有无其它工会时,王回答有,职工盟在2006年才成立,码头内还有工联会。王指:「工联会的很多领导已经成为「小老板」,即二三判。有一个外判商,是工联会码头工会的理事。所以,工联会惯常的手法是,提出一些看似很吸引的要求,然后结果一定差很多。」;「你要知道,没有职工盟之前,工人只可以参加工联会。」

王在这里的说法,同之前指控工联会有一名理事是管理人员,有了质和量的差异——现在,工联会据说有很多「领导」成为了二三判,但又只有「一个」理事是外判商。访问者没有理会这种矛盾。所谓工联会叫价和结果差距很大,更耐人寻味。这次工潮,工联会先后提出加薪10%和12%的要求,而最终接受9.8%;而职工盟首先要求23%,「成交」少于叫价的一半。王同佛利民一样,将劳联—HIT码头上最大的工会—人间蒸发了。

码头工运被简化为资方走狗工联会同「自主自发由下而上」的职工盟的对决。

丕问王,职工盟和工联会的方法有什么区别?王回答:「我想最大的差别,是我们由底层向上组织。因为工联会有很多干部成为管理阶层,他们有权力迫使工人加入工联会。工人没有多少选择。」除了领导是老板之外,工联会的码头属会现在还是强迫工人参加的团体。

丕问王,有没有非职工盟会员支持罢工?王说有人按章工作,拒绝加班。劳联及其属于职工盟的事实,被一笔勾销。

王继续说,职工盟最强大的属会之一扎铁工会,通过集体谈判为工人成功争取「在未来三年累计加薪五成」。事实上,工联会也有参加扎铁业劳资谈判,并同资方在2013年4月26日公布未来两年加薪幅度,累计两成。5

 (二)左翼21

从工潮的前夕开始,左翼21(下称L21)就一直是职工盟的密切合作伙伴,在解释和宣扬罢工的路线之中,扮演了主要的角色。在这里简评它的一些有代表性的言论。

劳联和工联会是「黄色工会」

3月26日,即罢工开始前两天,L21发表了〈海洋上的背叛者——黄色工会〉6,指控工联会和劳联在码头的属会,是资方成立和控制的黄色工会。文章指工联会在3月20日向工人发出短讯,称已同资方达成加薪5%的协议7。然而截图显示,工联会就资方的加薪建议咨询会员意见,希望工人积极回应。工联会黄国健在4月4日播放的《东张西望》节目中称,码头属会在3月20日后开始咨询会员意见,在罢工后停顿。「码头的辛酸」群组上,就公布了一张工联会3月21日发出的,就资方提案咨询会员意见、寻求行动根据的正式问卷。8

另外,文章并没有提供任何劳联出卖工人的证据。关于职工盟和劳联在工潮前的合作历史,请参阅上文〈波涛下的暗涌〉

[5] 〈扎铁工三年加薪两成 工联会:最重要和谐〉,《苹果日报》

,2013年4月26日

h t t p : / / h k . a p p l e . n e x t m e d i a . c o m / r e a l t i m e /

news/20130426/51372410

[6]http://alturl.com/83jdz

[7]http://tinyurl.com/oja7bur; http://tinyurl.com/q6l6gwl

[8] http://tinyurl.com/palrm7g

罢工路线

在罢工的第四天,3月31日,L21与学联等多个团体举行记者会,发表〈多个团体在货柜码头举行联合记者会——发起全面支援码头工人罢工的行动〉声明9。此文称,码头工人的困境,是「官商勾结的社会政策」和「地产霸权的祸害」的结果。并指罢工「已经发展成一场全民对抗财团剥削和抗议官商勾结的运动」,呼吁市民捐款协助延续罢工,而「梁振英政府必须回应,为何自称为基层的CY,不去帮助工人?要求立法恢复保障集体谈判权,并向和黄施压,要求答应工人的合理要求。」

4月2日,L21发表了〈十级李氏力场警告〉10,呼吁市民捐款、捐物、罢买李氏财团,「力场清散后,香港才重见天日」。文章最后呼吁读者留意职工盟、L21和各支援团体发表的讯息,「切勿轻信来自码头资方、主流媒体、非支援罢工工人的团体或个人发出的虚假消息和传言。」

至此,L21提出了一条鲜明的路线:支持职工盟,反对工联会和劳联;发动社会舆论,罢买「打倒李嘉诚」;要求政府介入,促使资方接受工人要求。换言之,就是通过社会舆论,促使政府帮助职工盟得到码头工人的独占谈判权。在4月2 2日播放的Now新闻台「时事全方位」〈如何解决货柜码头工潮〉的节目上,劳联HIT职工总会会务顾问曾炳发致电提问,工潮既然牵涉整个码头行业的工人待遇,不明白为什么三大集团工会为何不可协商谈判?在场的职工盟总干事蒙兆达和L21全职干事黄永志,都没有回应。

对码头外判工人抗争历史的评论

4 月7 日, L21发表〈码头工会的战斗性是怎样炼成的?〉11,讨论职工盟1995年以来领导、组织码头外判工人的历史(详见〈波涛下的暗涌〉),提出了若干关键的问题:即工会的实力,最后由工人意识和组织水平决定。制定能凝聚最多工人积极支持、也因此能对资方施加强大压力的要求,是工运的基本功。发动罢工之前,也必须知己知彼,有把握动员足以瘫痪资方的力量。

然而,文章似乎无意识地提出了这些关键问题,没有将之和这次工潮联系起来。文章虽然指「从罢工人数上说,1/7的工人罢工,力量并不强。」,但结论却不是强化工会组织,而是诉诸工人的「勇气」和「决心」,希望社会舆论能使罢工得到胜利。

文章提出「不同外判公司、不同工种的码头工人」共同争取加薪的号召。但既如此,职工盟和L21又为什么反对劳联和工联会参加劳资谈判?12

「民主的春天」,「工运社运化、政治化」

4月11日,L21转载了潘毅的〈民主的春天——香港码头工人罢工的启示〉13。文章完全没有讨论工潮的具体问题,但指迄今的「民主运动一向以对抗中央或反共为动员的策略……」,而「工人为内核、以公民社会团体为支援,这种形成中的运动模式预示著香港民主运动的春天」,是「香港民主运动的深化」。

[9] http://tinyurl.com/objep5u

[10] http://tiny.cc/yx9wuw

[11] http://tiny.cc/5ozavw

[12] 〈劳资今谈判 工联劳联加入 职工盟斥张建宗令事件复杂化〉

http://tinyurl.com/q4sarcl

[13] http://tinyurl.com/pz2u2ul

潘称,从天星、皇后、利东街、反高铁,到纪念六四,香港已经形成了一条「对抗资本、反对威权、反思香港殖民的民主运动线索」。据说这种路线「尚处于边缘的位置」,而码头工人罢工则起着继往开来的作用。

4月18日,L21成员陈敬慈发表了〈社运化和政治化码头工人运动的前景〉14。陈认为,工会力量退却,使工资占国民生产比例下跌,劳动条件恶化、贫富悬殊加剧。配以私有化造成资产泡沫,工人难以偿还按揭,遂触发次贷危机。

陈称至少从1990年代以来,社运化和政治化被视为突破工运困境的途径,但这和列宁主义的党领导工会的模式不同。工联会、全总被指为既从属于政权,又与资方妥协,是「威权商业工会」。而力图同资方合作,却独立于政权的,据说是「策略商业工会」——香港劳联和美国大部分工会被指为属于这个范畴。

而工联会的「原罪」,据说就是同菲律宾的「五一工联」(Kilusang Mayo Uno,KMU)一样,接受共产党领导。这种由在野的共产党控制的工会,据说是「政治工会」。陈称,社运工会的典型,是韩国、南非和巴西,那里的工运和民运共同成长。职工盟也是一个社运工会。

然而,将工会势力衰减和私有化,即「新自由主义」,说成是全球经济危机的原因,是有问题的。美国学者Andrew Kliman在其著作《资本主义生产的失败》(The Failure of Capitalist Production)中15,分析美国的有关数据,指出坊间的「新自由主义」论并不成立16。

Kliman认为,马克思指出的「利润率趋向下降的规律」17,是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根源18。资本主义克服这个规律的根本「方法」,是「毁灭资本」——即通过金融和物质资产的大幅度贬值,甚至物质资产的毁坏,去带动新的景气周期。1929年大萧条毁灭了大量资产,并触发了劳动人民的激进化和新的世界大战。今天的主政者,为了减少资产毁灭的规模,则以货币和财政政策进行干预。正因如此,利润率下降的趋势,并没有得到有效抵消,世界资本主义将继续停滞和频繁爆发危机。Kliman指,一般「反新自由主义」人士提倡的,规管金融、国家干预增加有效需求等凯恩斯主义政策,既不能治标,也不能治本。

另外,「南非工联大会」(COSATU),就是南非共产党控制的组织。南非共产党、工联大会和非洲人国民大会实行「国共合作」,将工人运动限制在维护资产阶级民主制的框架内,协助南非民族资本发展。不久前的马里卡纳矿工罢工,COSATU更支持政府镇压19。

[14]http://tinyurl.com/nw2uvl

[15] Andrew Kliman: The Failure of Capitalist Production—Underlying

Causes of the Great Recession, London: Pluto Press, 2012

[16]因为:一,在1980年代初之后,利润率并没有持续上升,反而表现出下降的趋势;二,在1981至2001年之间,生产性投资占利润的比例,比1947

年至1980年之间更高;三,美国工人的实质工资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现在工人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例比1960年代高,而且从1970年代开始,就大

概维持在同一水平。

[17]详见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第三篇,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18]资本为追逐利润和取得竞争优势,不断改进生产技术,资本有机构成不断提高,可变资本相对于不变资本日益减少,在劳动剥削程度不变甚至提高的

情况下,利润率会趋向下降。利润率下降压抑生产性投资,最后压抑经济增长、导致经济危机。

[19] 在2012年8月16日30多名罢工工人被警察扫射屠杀的惨案之前,COSATU的最大属会,全国矿工工会总书记Frans Baleni呼吁政府派遣特种警察部

队或军队镇压罢工工人http://tinyurl.com/o5vftk4;2012年9月17日,南非共产党总书记Blade Nzimande在COSATU十一大发表演说,称「南非共产

党全力支持政府镇压非法藏械、恐吓和煽动暴力的行为。必须将搞事头目同被误导的罢工工人分隔开来和处置。」支持政府设立独立司法委员会调查处理

马里卡纳案,并指领导罢工的AMCU工会是「伪工会」:http://tinyurl.com/pr2lew7;COSATU的警察属会POPCRU对马里卡纳调查委员会上有教会

领袖作证称警察不可信任大为不满,发表声明谴责谴责这种「仇视言论」:http://popcru.org.za/?p=1366

韩国激进工运对结束军人统治起了重要作用,但政治上局限在争取资本主义民主制。适逢苏东剧变的「民主化」后,在国家打压和思想失落之下,激进工运势力瓦解,以民主劳总为代表的社民工运成形。民主劳总建立的社民政党「民主劳动党」,也在国家镇压和内斗的双重打击下瓦解20。今天韩国工会的组织率不及一成,集体谈判覆蓋率也只有11%21。巴西的所谓社运工运,也是由社民派的工人党控制。而工人党执政之后,也维持了「新自由主义」的发展模式22。

陈指「历史上的政治化工会,在其隶属的政党取得政权后,往往变成威权商业工会……黄色工会」。南非、巴西的社运/社民工运不就是例子了吗?职工盟/工党既然主张资本主义的「劳资政三方协商」23,又怎样可以根本改变香港工人的处境?

可见,陈提倡的工运「社运化和政治化」,不但举例矛盾,而且还不能解释接受资本主义制度的工运的局限。

4月20日,L21发表了〈张建宗,你知唔知咩叫调解?〉24,称劳工处安排的会议「不符合专业调解要求」。据说资方因此能拖延谈判,但同时因会议内容不保密,会使HIT难以发言。L21在此前的4月2日发表了〈司法制度明帮诚哥,尊重法庭从何说起?〉25,指司法制度偏帮资本家。L21回避劳资力量对比的根本问题,要求资本主义政府中立甚至协助工人压倒资本家,基本上是没有根据的。

佛利民的文章,虚构了一个「自主工人」,唾弃兜售资方方案的工联会,跨雇主、工种组织罢工和建立新工会,在火线上加入职工盟的戏味十足的故事。在王宇来的口中,工联会还是由老板领导的、强迫工人参加的工会,而在职工盟的领导下,有工人通过集体谈判获得了三年加薪五成的可观成绩。左翼21虽然意识到,罢工的力量不足以使资方就范,但还是攻击码头上的其它工会,主张通过舆论压力促使政府干预、迫使资方接受工人的要求。潘毅描绘了以工人为核心、公民社会团体为支援的新民运——「民主的春天」。陈敬慈则阐述了以韩国、南非和巴西为典范的「社运工运」,即社民政党、团体和工会对等合作的运动模式。据说,「本土」是「自主斗争工人」创造历史的领域,也是借鉴外地成功的社运工运民运的实践场所。然而,「本土斗争」和「外地现状」,都变得面目全非,成了主观臆想的海市蜃楼。要寻找解决劳苦大众困境的道路,就必须从拨开迷雾、了解事实开始了。

[20] 民主劳动党成立以来,就有社民改良主义的「平等派」和反帝民族主义的「自主派」之争。2007年民劳党大选惨败后,「平等派」认为占党内多数

的「自主派」的亲北倾向是祸因,高调宣布同亲北势力切割,最后在2008年3月脱党成立「进步新党」。为了准备2012年大选,民劳党、已故前总统卢

武铉的支持者和进步新党部分领导在2011年12月统一成立「统合进步党」。2012年4月大选后爆发候选人预选舞弊争议,认为必须成立新党改变形象的

成员组成「进步正义党」。在2012年12月大选前夕,统进党和进正党分别宣布支持自由派的民主统合党总统候选人文在寅。进步新党残部支持号称劳动

者独立候选人,以得票低于1%落选。在极右的社会氛围和不断右倾的社民政客的领导下,韩国工人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政党。参见〈走到十字路口的南韩

进步政党运动〉:http://www.coolloud.org.tw/node/16137和〈工运动能与韩国劳工政党之演进〉:http://www.coolloud.org.tw/node/49927;

另外,民主劳总自2012年11月起,就因内部对立而不能选出领导层,陷入严重的政治危机。参见〈果てしなく坠落する民主労総、指导部空白6か月〉

:http://tinyurl.com/qfy7vzu

[21] stats.oecd.org; ICTWSS database.

[22] 巴西工人党在2002年执政之后,除了实行基本社会保障之外,延续了所谓「新自由主义」发展模式,遵从国际货币基金会的各项指示,大力扶助大

财团,促进土地兼并,以大力出口农产品和天然资源作为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工人党高级干部进占各级政府的主要职位,爆发多起腐败案件。经济发展使

大量民众脱离贫困线,但社会极度不平等的格局依旧。参见伦敦《经济学人》对卢拉政府的评价:http://www.economist.com/node/17147828

[23]潘文翰等著:《团结不折弯——香港独立工运寻索40年》,香港:进一步,2012年,83页

[24] http://tinyurl.com/oqfbbfq

[25] http://tiny.cc/zjww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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